“岳公子的遗体已经由明砚宗收敛妥当,归乡入葬了。至于岳婉容……”青年低下头,漆黑长发如瀑般散开,将女子笼住,他声音低沉地响起在姚珍珍耳边,“通神金冠虽然邪异,但并非不可逆转。”
“珍珍,墨展宗内,如今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么?”
“可她如今被人夺舍,即使像阿尚一样,最终救回来的到底是岳姑娘,还是净莲教的妖女呢……”
姚珍珍心头忽然涌上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那感觉并不陌生。
曾经在南纤洲,在故曲黄崖,在连杀山……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察觉自己的无能为力。
无论宝剑如何锋利,世上也总有无法靠杀戮解决的东西。
她抬起头,向后半步,脑袋很自然的后仰靠在了青年的胸膛上,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揽住自己。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种相处的方式实在是过于熟悉,即使情况依旧复杂,但姚珍珍已经习惯于将思考的任务交给她那心思缜密的爱侣。
“累了吗?”燕鸣臻低头,下颌轻轻抵住她的发顶,“岳婉容的情况暂不紧急,只需将她送出秘境医治即可。”
“至于陆公子,”他的目光扫过漆黑的水潭,“天心阁内有一只青鸟,我派人借来一用便是。”
“只是不知被魔修掳走这几日他是否还受了其他伤害,黎司药已经在来的路上……”
“对了。”
从离开云舟开始,姚珍珍便几乎是一直不眠不休地熬到现在,即使只是神魂状态,也不免感到疲乏。脑袋空空的听了燕鸣臻一连串的安排,她目光呆滞的连连点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懒散样子,直到听见燕鸣臻提起黎氏的那个司药官,这才强打起两分精神出言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