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她咬了一下嘴唇,低下了头,额边吹散的发丝滑下,遮住了脸颊边一道被碎石刮出的血口,“是我多虑了。”

女子伸手挽起那一缕碎发,偏过了头,望向身后一片昏暗的道路。

“姐姐,我感觉得到,阿哲在里面,非常近。”她再抬头,神色已恢复常态,又是那个焦心又无助的白郁湄了。

姚珍珍点点头,一翻手腕,掌心中燃起一团灵火。

幽蓝火光中,女子漆黑的眸子中映出两点冰冷的寒芒。

“走吧,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剑宗的眼皮底下劫人。”她说。

另一处秘境中。

燕鸣臻方一踏入此处,一声凄厉的咆哮声便在头顶响起。

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与对着自己张开血盆巨口的猛兽对视片刻。

这外表生得极其伤眼的巨兽显然不是现世应该存在的生物,硕大的头颅上长了四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却覆盖着墨绿的羽翎,张开的巨口中伸出的是一条粗壮的肉舌——尾端竟然还是分叉的,正向下滴滴答答地淌着腥臭的涎液。

青年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弄得乱七八糟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连带着眉眼也垂了下来。

那个精巧得仿佛玩具的微型法阵还悬浮在他的右手掌心之上,燕鸣臻低下头,完全忽视了头顶怪物虎视眈眈的威胁,白皙的手指在层叠的法阵上轻轻一扭——

顷刻间简直是天地倒转,那支起上半身正打算享用美餐的怪物腹部下,坚实的地面忽然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