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湄却还在惦记着方才他言语中所谈及的“刺了师姐一刀”之事,听他还敢朝自己搭话,顿时心中火起,但碍于一边姚珍珍的脸色,最终只是面色冰冷的扭过头,径直走向绝壁边缘。

她探头向下张望,只能看见绝壁下方望不见底的深渊。

白郁湄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她后退了半步。

“姐姐,我感应到的就是这里……”她再次回头环顾四周,所见皆是林立的宝剑,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或物。

姚珍珍此时也检查完了那几柄断剑,只是那些剑都已失了上半截剑柄,也看不见剑铭,不知是何人所遗留。

“不在上面,那就在下面了。”她回过头,目光落在站在两人不远处的鹿慈身上。

“剑冢中无法御剑飞行,飞行法器也皆不可用,师姐,你若是笃定那陆公子在这崖底,可要如何下去呢?”鹿慈被她的目光看得一缩,但很快又强自镇定的挺起了胸膛,“还是要把我扔下去探路?”

似乎是觉得面前这个女杀神真能干出这种事来,他几乎本能地抬头,面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来。

“虽说秘境中不会死亡,可若真的卷入阵法的狭缝中,神魂必然要受重创,便是不死也要痴呆的……师姐,你真要我下去么?”

他的眼中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搭配上略带稚气的五官,看上去可怜极了。

这神态连一边的白郁湄都忍不住露出几分不忍,偏过头去不愿再看。

只有姚珍珍早已在身边两个大美人长期的美色轰炸下脱了敏,一般的国色已难以动摇她坚韧的神经了,更何况她对鹿慈这张脸实在是有阴影。

“收起你那一套,”她摇摇头,“我不会让你下去。”

姚珍珍目光越过他,看向剑冢中无数沉默着的灵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