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道向眼前这个红衣的女修罗求饶不过是死路一条,反而是一边的青年……

他目露哀求地看着林羽觞沉默的侧影。背后魇声钉再度发作,他五官顿时扭曲着皱起,喉中发出不似人形的惨呼。

“唰——”的一声轻响,一道雪亮剑光闪过,囚犯的脖颈处喷溅处深红的血花,姚淼淼险恶地后退了半步。

她动作慢了些,不少血迹还是溅在了她的裙摆上,很快洇出一块块深褐色的斑点。

“林羽觞!你又发病了?”红衣的美人柳眉倒竖,愤怒地质问一边正在收剑的青年,“我还没问完,你就杀了他?”

“能交待的他已说尽了,”被人如此质问,林羽觞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甩手将剑尖残留的血渍甩开,语气依然很平静,“你只是在泄私愤而已。”

“……”姚淼淼几乎是憎恨地瞪着他。

林羽觞对此种目光毫无反应,转身就打算离开。

“……看见主人回来了,你这条好狗也懒得装了是吧?”姚淼淼忽然开口,冷笑道。

青年皱起了眉。

“你……”

“我怎么知道的?”见对方终于有了反应,姚淼淼仿佛终于扳回一城,姿态放松许多,“你和巫尚,哼……”

她再次发出一声冷笑,转身走回主座上,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你们何时会对一个外人如此上心?我只要一查你们在船上的踪迹,便已有了怀疑,”她纤长的十指间夹着那枚刚从死人背上拔出来的魇声钉,一时叫人分不清是指甲鲜红还是钉上血色更红,“……登船的弟子我会分批送出城去。”

“只是你,还有那个疯子,”她语气阴沉,“师姐如今状况不定,一旦此事暴露给魔修,尤其是应滕……你们有几条命够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