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须发皆斑驳的中年人睁眼看着上首美貌青年的神色霎时间由阴转晴,心中顿时有些不妙的预感。
“夫子,梁女史,还请见谅,”燕鸣臻霍然起身,礼数周全地对着二人点点头,“府外还有要事,我得先失陪一二了。”
“穆梁,你来替我招待二位贵客。”
言罢,他步履匆匆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满面笑容的长史,殷勤的走进来询问两位客人的需求。
“这……?怎的忽然如此行色匆匆?”周夫子愕然道。
一边的女吏却淡定的多,伸手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起身施施然便要告辞。
见旁边这位大司礼还在疑惑不解,她只好用手指蘸了茶水,在他身边几案上写下一个湿漉漉的“白”字。
看见那个字,周夫子先是一愣,随即便勃然大怒。
“这小子真是……真是……”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司礼官是如何痛心疾首,那些老谋深算的女吏又是如何揶揄取笑,燕鸣臻都无暇再去理会。
他急匆匆地出了沧磐府,连马车都弃置不用,而是直接打马穿过长街,向着昭华城中唯一一条泗水河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