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请这位知交好友喝上一次升官宴……燕鸣臻手中命牌碎裂的时候,汤旻正与他一同参加珏罗大集——汤旻想着为祝女士选生辰礼,自己又没什么审美情趣,便强拉了上司来作陪。
他们在拍卖会上因为一方腊印与墨展宗的少宗主起了些冲突,这本是小事,可燕鸣臻贴身的命牌却当场碎裂……
汤旻回忆至此,忍不住深深打了个冷颤——即使与燕鸣臻认识多年,他依然会对这个仙姿佚貌的上司感到些微的恐惧。
尤其近年来,这位三殿下行事越发偏激,又时有死志,叫他这个外人瞧见了都触目惊心。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姚珍珍的猝然离世,却只能看着好友为此悲痛欲绝,无能为力。
好在,一切还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好在,姚珍珍再次回来了。
作为故友,汤旻真心诚意的为她的归来而欣喜。
“……我是不是忙得太累所以在做梦呢?”他伸手掐自己的大腿,发出“嘶”地一声痛呼,“师姐,这七年你都去哪了?”
“这还是换了个壳子?借尸还魂?怎么做到的?”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几步,想要仔细端详姚珍珍如今的样子,“……三殿下可知道你回来了?”
“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细讲,”姚珍珍稍微放松了一些心情,至少汤荣林的表现还算坦荡,她姑且还是愿意相信这位旧友的品行,“昭华城的玄机处被魔修渗透成了筛子……我在来的路上杀了几个净莲教的余孽,这位少司宪便借着提审名义把我带进密室试图围杀。”
她脚尖点了点地上死不瞑目的头颅。
“我如今身份不便对外公布,你是昭华城的父母官,此人便由你处理,”她简短地说了一遍前因后果,又想起了一件事,“玄机处下辖的玄甲骑里,有一个叫吕平灵的女修,出身明砚宗,入魔后弑亲叛逃,七年前我亲手将她杀死在连杀山……”
汤旻闻言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