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顶着鼻下一道红痕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张嘴就是妻子的名字,表情委屈极了,活像个没断奶的大号婴儿。
姚珍珍没理会他的胡话,转过身拉开舷窗,让室外空气加速涌入,好让药效加速挥发。
“醒醒,陆公子,我们……”她的话语忽然一顿,青年的一声“湄娘”让她想起了些什么。
……阿尚所用的此药是否会对内府深处修养的白郁湄有所影响?
又或者,他那里是否能寻到一些稳固神魂的药物,来为白郁湄进行医治?
思及此处,姚珍珍不再浪费时间给陆哲,甩开青年迷迷糊糊试图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起身出了门。
她还没走出几步,便见到同一层另一间的舱门打开,陈谦正伸着懒腰从门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挑的弟子。两人同样的玉冠束发,白袍上绣着流云纹样。
陈谦也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姚珍珍,顿时眼睛就是一亮。
“白姑娘!”不知是否错觉,姚珍珍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这个少年人背后飞速窜起了一根摇来摇去的大尾巴,“真巧!我正要去寻你……们。”
他身后跟着的高挑少年闻言也转过了头,他显然不如陈谦那么精力无限,看上去睡眼惺忪,眼睛都未能完全睁开,只是草草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姚珍珍,朝着她点了点头便算是行过礼了。
“白姑娘昨夜休息得可好?若有任何物什缺少,白姑娘可与我直说,”陈谦兴冲冲地向前两步凑上前来,“怎么不见陆公子?船上公厨供应早膳到辰时三刻为止,过时可是不候的。”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于殷勤了,连姚珍珍都对他异乎寻常的热情态度而感到几分惊讶,更不用说陈谦身后跟着那个年轻人了。
“陈谦,”他好像终于睡醒了,细长的眼睛睁开了些许,“你吃错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