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刻赶去,不过是再见一遍受伤者的惨状,再听一次喻勉之的哀求罢了。

姚珍珍的犹疑与踌躇显然不能瞒过一边的燕鸣臻,青年从身后靠近,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上。

“你若是不忍心,我们便不去了吧?”青年身形比她高上不少,俯身时几乎将少女娇小身形完全笼住,他低头在姚珍珍的耳边说话,“勉之性格顽皮,本该我做兄长的多加管束。此次事了,我便把他带去封地,不让他再来烦你。”

青年的声音低沉和缓,充满磁性,一句话说完姚珍珍的半边身体都快随之酥软了,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上。

“好。”姚珍珍赶忙向前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定了定心神,“我……”

她停下脚步,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处开口。

她该说点什么呢?问问他自己的命牌究竟是否碎裂?问问他是否真的想要悔婚?还是问他与淼淼的关系是否如传言所说?

这里只是梦境,眼前的燕鸣臻只是她记忆中的幻影。他们已有七年未见,她要如何想象出他现在的回答呢?

“陪我走走吧,鸣臻。”最终,姚珍珍只是这么说。

燕鸣臻握住她的手,两人的十指自然的交扣在一起。

姚珍珍低下头,望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燕鸣臻生在皇家,从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双手自然保养得宜,十指纤长有力,肌肤光洁如玉。

而姚珍珍则不同,她自幼习剑,从不懈怠,从掌心到指尖都被层叠交错的伤痕与薄茧所覆盖,抚摸起来仿佛一块饱经风霜的砥石。

两人手指交叠在一起,对比是如此刺目。

她想缩回手,却被燕鸣臻更用力地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