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铖王跟陆皇后私情,却一直引而不发,既是忌惮此事由我开口陛下定会迁怒,也是因为我要确定能让陆家再无翻身之力,再去动用此事给他们致命一击。”
“原本若无你和崔林插手,最迟再有半月,就会有人将此事揭发到圣前,加上我提前准备好的后手,届时既能让陆家死无葬身之地,逼陛下对他们动手,也能让你趁机尽得人心,越过所有皇子受封储君。”
“可偏偏你自作聪明,贪心不足,白白坏了我所有筹谋!”
“储君?”
憎郡王满脸震惊地看着萧厌,既然是惊诧他对陆家的狠辣,也是不解他所谓的后手。
父皇正值壮年,哪怕时有头疾发作,但太医署的平安脉都说他身子骨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以父皇对于皇权那极强的掌控欲,他根本不可能放权,也不可能去立储君。
憎郡王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萧厌嗤笑:“正常之下陛下是不可能让权,可如果他名声受损,朝堂混乱,谢氏皇权不稳,他只要坐在皇位之上就会天下大乱,无人臣服呢?”
憎郡王倏然瞪大了眼。
萧厌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陆家当真是因为所谓的从龙之功,就能成了世家之首,只因为他们辅佐陛下登基的功劳,陛下就对他们屡屡退让。”
“哪怕明知陆家蚕食朝堂,陆崇远屡次挑衅皇权压过陛下,陛下明明证据在手也不敢直接与他们翻脸?”
“你是说……”
“陛下当年登基并不光彩。”
憎郡王瞳孔紧缩,就听萧厌缓缓说道:“你应当听过戾太子的事情吧?”
“当年先帝在位时,陛下在诸皇子中并不起眼,无论是出生就得太祖喜爱亲自教导封为储君的戾太子,还是生母尊贵母族繁盛且聪慧的铖王,亦或是如今看着不怎么显眼的纪王,脾气看似暴烈冲动的桓王,他们都比陛下更有争夺皇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