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瑛犹豫了一下,轻声说:“疼总是会有一点的。”
“我忽然过来,好像确实给你找了不少麻烦。”楚怀存转过身去看着季瑛的眼睛。周围的一切荒凉破败,只有楚怀存的眼眸迎着光,明亮到令人移不开眼睛。他第一次主动伸出手。
季瑛很快抓住楚怀存给出的手。
楚怀存这才意识到他的手心已经悄无声息地潮湿了。他们两人的手都不怎么热,握在一起恰好省去了适应的环节,只觉得莫名令人安心,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另外半身。楚怀存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摸了摸季瑛的头发。
“是叶子。”他说,一片枯黄的叶片摇摇晃晃掉落在地上。
季瑛忽然笑了笑,楚怀存在那其中找到一点难以掩饰的真实。他有点抱怨般地说:
“楚相要是真想让我高兴,就不该解释。”
“我只是觉得抱歉,”楚怀存将手收回来,他猜自己的手指上现在也有挥之不去的淡淡龙涎香气味,“现在这副情况,也没法请方先生在这里为你施针,我便让他去别的地方了。”
“让楚相看笑话了。”季瑛站在干涸的水池边,微微仰起头:
“或者——这就是楚相想要看到的?你这么聪明,是不是早就能猜到我这里的情况?配合我做戏,对于楚相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你为什么非要进来呢?你想看我处处受限的模样,想要检验我说的是真是假,还是想找到更多关于我的秘密?”
他的声音忽然低落下去,到后来甚至夹杂着些许鬼气十足的阴森。他的情绪也同样如此,脸上的笑意如皲裂的面具般脱落,此时嘴角仍旧没有放下,眼眸中却像是真的被刺痛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