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昔言又一次出现了。
他让后宫中的所有妃嫔皇嗣都成为了父皇的陪葬品。唯独我,南国太子,留了一命,作为新皇登基,他也以新皇年龄小为由成为了摄政王。
我以为我终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但是他看我的眼神中有些无限的冰冷与嫌恶。
我退缩了。
同他保持一定距离,事事按他的意思做,但是总不能让他满意。
“你父皇做得,你如何做不得?”
“你连你父皇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真是后悔当初留下了你!”
虽为皇帝,但是我每天都要去刻苦学习,但是哪怕我每天只睡不到三个时辰,哪怕我挑灯夜读,他也从不满意。
迎接我的除了责骂,便是无情的打手心,或是关进小黑屋内挨饿。
我的母后一直都知道这些,但她从未在乎过,阻止过。
那时候我就看清了,这偌大的皇宫里,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但是我没想到,顾昔言有一天真的会造反。
他围住了皇宫的那一刻,令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也幸好,我并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小皇帝了。
皇宫血流成河,顾昔言最后还是因为在战场上的旧伤复发,而败下阵来。
我把他送进了大牢,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并没有悲伤。
披散的长发,破败的囚服,脏污不堪的脸颊,他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