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韫山吓了一跳,抬头见是长河,起身行礼,然后继续蹲下来呆呆注视河面倒映的自己,垂头丧气,精神萎靡。
“你怎么不说话啊?”长河奇怪道。
薛韫山沉默,脑海里响起不久前发生的事——骆惊鹤撩开车帘,向他投过视线,虽然从旁人角度骆惊鹤是在张望后方,但薛韫山确定骆惊鹤是在看他。
骆惊鹤用阴郁而冷漠的眼神警告他,薛韫山晓得是不许靠近祝荷的意思。
过去他与男扮女装的骆惊鹤见面,骆惊鹤也十分冷漠,几乎无视他,从前薛韫山不明白,而今他终知悉骆惊鹤不喜欢他的原因,因为他想撬墙角,因为他曾是他嫂子偷的人,是祝荷与丈夫之间的第三者。
薛韫山以前虽然游手好闲,却也接受过教育,背过圣贤书,是以难免被道德感折磨,他喜欢上的不止是个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
祝荷分明有家室,为何还要招惹他,招惹那么多男人?
是因为缺钱吗?看骆惊鹤那体弱的样子,他兄长莫非得了罕见疾病?祝荷莫不是为了她病弱的夫君才出来当骗子一切都说得通了,她就是为了赚钱给夫君治病。
可这样的话,那渡慈怎么回事?祝荷移情别恋了?抑或是谎言?
想不通,想不清楚!
她的夫君是谁?她的夫君知晓她为他做的事吗?若有朝一日祝荷的事被知晓,有多少流言蜚语和骂声,会被戳脊梁骨一辈子的。
但他想祝荷不会在意。
薛韫山心绪百转千回,脑袋要炸成碎片。
祝荷是有夫之妇,有夫之妇她的夫君肯定是大美人,毕竟她小叔长成那样。
还要喜欢吗?
若是不小心,他的喜欢绝对会给祝荷惹出麻烦来。
薛韫山无法抉择,走投无路的他起身摘了一朵野花,一面扯花瓣一面默念:
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最后一片花瓣是不喜欢。
薛韫山丢了花枝,重新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