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望天,祝荷想祝女士或许曾经找过她吧,只是她们母女之间终究是少了点缘分,注定了一辈子的遗憾。
祝荷感慨万千,祝女士若是知道自己死了,多少会伤心的。
不想了,感性从来就不适合她。
祝荷收敛心绪,道:“我现在带她过来见你,若是知道你也在找她,她肯定会很高兴。”
“不,她父亲还在吗?”
“淹死了。”祝荷说。
“淹死了,淹死了。”女人狂笑,“死得好啊,那个混蛋,不,死得也太便宜他了。”
“麦穗儿这些年过得好吗?”女人小心翼翼问。
祝荷:“等你见到她你自己问不更好吗?”
“不……”女人摇头,抽噎说,“姑娘,你告诉好不好?求你了,老天爷开恩,让我在临死前见到你,我不想留遗憾。”
“你此话何意?”
女人满脸苦涩悲痛:“我快死了。”
“你的疫病不是好了吗?”
“这一路我已经油尽灯枯,身体早就不行了,咳咳咳。”女人猛然吐出大量的血,脸色苍白得要命。
“我去给你叫大夫。”
“咳咳,姑娘,不要做无用功了。”女人叫住祝荷,眉眼溢出浓郁的死气,就像油灯里即将燃烧殆尽的一小节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