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并没有动静,祝荷以为没人,正要离开,帐篷里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像是喉咙被割开后用沙砾修补了伤口:“谁?”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正常了。
祝荷试探道:“我叫祝荷,上次我们说过话,你还好吗?”
“咳咳咳,姑娘,别走。”说罢,女人焦急地强撑虚弱不堪的身体,拼尽全力踱步过去,撩开帘子,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面如白纸。
祝荷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凌乱的头发遮住面容,身体佝偻颤抖,她举起消瘦的手,眼神浑浊而执着,仰首道:“姑娘,你能帮帮我吗?求求你了。”
祝荷:“你是要找女儿吗?”
“对。”女人眼眶通红,“我女儿,我要找她。”说罢,女人直直跪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祝荷一惊,忙不迭道,“你起来,不要跪下,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女人跪在地上,听言捂住自己的脸,嘀咕道:“我女儿她叫她叫”
下一刻,女人突然哭了,恶狠狠敲打自己的脑门,含糊不清道:“姑娘,我不记得我女儿叫什么名字了,怎么办?怎么办?”
祝荷注视女人的脸,心中震惊,这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吗?这个女人的眼角竟然有梅花胎记。
眼看女人急得要疯了,祝荷连忙道:“你女儿是叫麦穗吗?”
此言一出,女人立刻仰首,瞳孔激动缩小,顷刻间眼眸亮得发光:“对对对,她叫麦穗麦穗,我怎么可以忘了自己女儿的名字,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女人疯了一样扇自己的脸,祝荷试图阻止女人的举动,却被她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