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无雪心口滚烫。
回忆往昔,他鲜少想起祝荷,心里却在暗暗期待他与祝荷能再次相遇,再次看到祝荷灿烂戏谑的笑容。
老天倾听到他的心声,如了他的愿,却又给他当头一棒。
作为将死之人,他渴望死前和祝荷说说话,另一方面又害怕她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样。
门外,麦穗正在熬药,祝荷看着怀揣悲痛离开的佩琴与佩棋,她没有过问什么,只是抬头仰望旁边的青梅树。
此处是相无雪在城外的住所,听麦穗说相无雪是因为院子有这颗青梅树后才决定买下。
青梅树枝叶繁茂,饱满的青梅缀在枝头,一片绿油油,生命力蓬勃,充满生机的样子与此刻院子里的阴霾的气氛格格不入。
祝荷忽然想起来,从前翡翠楼也有一颗青梅树,只不过那颗树早已葬生火海。
她还差使相无雪给她摘过梅子呢。
思及此,祝荷回首,目光落在房门,相无雪醒来后似乎不欲见她和麦穗。思索片刻,祝荷踱步而至,伸出手轻叩房门。
“相大人。”
没有人回应。
又唤了两遍,依旧无声,祝荷遂道:“相无雪,我进来了。”
“祝姑娘,不——”话音未落,祝荷推门而入。
靠坐在床榻上的相无雪映入祝荷眼帘,因着疫病,相无雪非常消瘦,面目清癯,肤色苍白异常,整个人没有丝毫神气,浑身缠绕一层又一层的病气,弱不禁风。不知是不是错觉,祝荷在他脸上看到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