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无雪静默半刻,思及正事,不再犹豫。
时隔十余天再见,两人无甚变化,祝荷依旧是从前的样子,而相无雪也还是那个相无雪,清冷淡漠,如生长在雪上之上的雪莲。
不,比从前更冷了,仿佛那夜的事真是黄粱一梦,二人自始至终就是陌生疏远的关系。
这让祝荷察觉到一丝怪异,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相无雪隔着珠帘与祝荷对视,一言不发。
祝荷吱声:“侍郎大人,怎么不说话?不是有事找我吗?”
相无雪拿出一方绿色荷花巾帕,启唇:“钱姑娘,这可是你的绣帕?”
“我看不清,阿蛮你拿过来。”
谢阿蛮将相无雪手心绣帕取下,撩珠帘递给祝荷。
祝荷打量半晌,道:“啊,是我的。”
“可是你丢的?”
“好像是,容我想想”祝荷思量道,“是,我前段时间时不时就丢了帕子,我都怀疑是有人偷我帕子。”
相无雪声线疏冷:“请钱姑娘确认好。”
里间香炉升起袅袅白烟,如云如雾,朦胧祝荷的面貌。
祝荷扇了扇团扇,徐徐道:“就是我的。”
“那上面的曼陀罗香也是姑娘下的?”
嗓音如击冰,令人闻之生寒。
这句话落地,卧房突然安静。
谢阿蛮心口一跳,祝荷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望过来,直直注视相无雪,唇角笑意微微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