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荷满意一笑,梭巡下方时忽而瞧见人群中一道雪白身影,她略微挑眉,眼角一翘,柔声道:“诸位贵客,我抛绣球了,祝大家好运。”
说罢,祝荷对准相无雪的方向投掷下绣球。
清脆的铃铛声响彻半空,红色的丝带翩翩飞舞,如展开的翅膀。
众人看准绣球方向一哄而上,像热锅上沸腾的蚂蚁。
相瑜看到绣球向他抛来,心跳如鼓,下意识做好抢抱的动作。
“绣球是我的!”
“是我的!”
人潮争执间,啪的一声,轻盈的绣球砸在相无雪的头上,紧接着坠落下去。
相无雪猝不及防被绣球砸中,微微一愣。
顶楼栏杆处,祝荷静静观摩逐渐失控的场面,看着蜂拥而至的人如恶心的虫子急切蠕动地朝相无雪挤去。
作为绣球的抛掷者,祝荷置身事外,从容地点评自己的技术,准头不错,值得表扬。
下面大堂,相无雪作为唯一一个对绣球无意的男人,却徒然被飞来横祸殃及,被疯狂的人挤到梁柱旁。
面对混乱,相无雪半阖着眼,没什么情绪的脸上掠过冷意,但只一瞬间。第二息时,他恢复素日冷静淡漠,扫眼忙着争抢绣球的相瑜,转而缓缓仰首望向楼顶的祝荷。
他自始至终都明白给自己造成麻烦的源头在哪。
一抬眸,相无雪清沉的目光不偏不倚与祝荷视线隔空相撞。
堂内动乱不堪,喧嚣嘈杂,堂楼之上祝荷慵懒随意地倚着栏杆,手执折扇,于悬空中挥动,高高在上睥睨追捧她的男人为了她抛下的绣球争得头破血流。
以独善其身的局外人视角笑看这场因她而起的闹剧。
旁边的谢阿蛮正在拿一把团扇给她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