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张张嘴,满脸僵硬:“……云郎,你怎在此处?”
她随即想起,崔将军和陛下早年在定北军中抵抗北凉,牧峙也在, 他们都是一派人。说不定崔将军和牧家父子情谊不浅。
牧放云一动不动望着她:“卿妹,你可要同我一道离开京都?”
郁卿察觉出哪里不对,侍婢已经被敲晕了,正倒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胡话!”郁卿面上镇定,缓缓摸向腰后的短刃,“我是你父亲的妻子,我亲手杀了你父亲!”
“是那暴君杀的!”牧放云眼中浮现恨意,垂下头,痛惜道:“卿妹……对不起,那天我误会你了,你一定怕极了吧?你放心,我都查清楚了。”
郁卿彻底迷惑了:“是谁告诉你陛下杀了牧大人?”
牧放云执剑的手按住郁卿肩膀,“此事我阿耶旧部人人皆知!他还往我牧府安插探子,几欲在我阿耶酒中投毒。屡次潜入我府中欺辱于你。他任用的奸佞还敢派死士从我平州军中劫走臣妻!世上怎有如此心思歹毒之辈,他下一万遍修罗炼狱都不够!可他偏偏权倾天下……”
牧放云整张脸都皱着,五官容貌未变。但眼神已不复清澈。
那个和她在敕勒川上寻找长虹尽头的少年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郁卿站起身,直直看进他的眼睛,“是我失手杀他,和谢临渊无关。”
与此同时,她取出腰间匕首,刀尖却并未指向他,而是横着格挡在身前。
“你——”牧放云持剑的手发抖,苦笑道:“若我不用肩负牧家的未来,你也没动手,或许我们还能继续……”
像两片云一样,在金色的敕勒川上游荡,无拘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