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卯时,郁卿竟醒了。她从床上直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外侧,内侧的床褥平整,谢临渊并没有上她的床。
天蒙蒙亮,院中又整齐的步履盔甲声。郁卿披上外裳,来到窗边,悄悄打开一侧窗缝。
清晨的湿气铺面而来,楼下院中,一个红衣禁军正和谢临渊禀事。他背对着窗,微微颔首。
郁卿倚在窗棂上看着。
禁卫走到车边恭请陛下上车驾。
谢临渊顿住脚步,忽然道:“还有何事。”
晨光浮动,院中绿柳映着金辉,他衣上金色龙纹格外耀眼。
他没有回身,但郁卿知道,他是对她说的。
郁卿本想对他说另一件事,但话到嘴边,还是心狠占据上风。
“请你遵守承诺,别来纠缠我。”郁卿淡淡道,“这辈子我不想再见你了。”
谢临渊伫立在原地许久,静默如石像。
良久,他垂首道:“好。”
郁卿没有回答。
马车伴随着红衣禁军离开视线。她关上窗下楼,客栈的小二笑着向她打招呼,郁卿也回以淡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