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最后停在城中最好的客栈后院。
车帘静垂,谢临渊手执书卷,一动不动。
郁卿微讶:“你不下?”
以往都是谢临渊先下,然后抱她下来,一路脚不沾地到客栈屋中。虽然她腿伤大好,已能自己行走。他偏硬说没好全,她也懒得争执。
谢临渊丢下书卷,不紧不慢,斟了一盏茶:“想让朕抱你下车?”
说出来就太怪了。
郁卿默默起身,在他的瞩目下掀开车帘。
夕阳如碎金,兜头洒入车厢。
明亮的光影模糊视线,郁卿不敢置信地皱起眉,看清帘外三丈垂首伫立的那人,缓缓瞪大眼睛,口中喃喃道:
“……阿姐?”
红衣禁卫持守两侧,院中静得鸟不敢鸣。
郁卿却感觉耳畔轰隆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