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惊悚异常,不敢置信地望她一眼。
郁卿咽了咽。人就是她杀的,匕首还贴在她腰间。可谁也不敢相信。就像当年无人置信她能刺杀谢临渊。那时她没勇气下手,但眼下她杀了牧峙。有些事不过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发现也就如此。
她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一定能想出办法逃出这里!
很快,那些最近路过大帐的兵卒,都被压到她面前,由她指认。
兵卒们吓得跪倒在她面前,直喊冤枉。只要郁卿抬手一指,她就能立刻脱罪,逃出生天。
但望着那些人惊惧交加的脸,郁卿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
这些人或许和她一样,是某个妻子等待归家的丈夫,是某个稚童仰慕崇拜的父亲,某对老人牵挂的孩子。他们都是有锚的船。
郁卿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手攥到酸痛也举不起来。
忽然,远处有巡察哨兵奔来。
他面色仓惶,带来一个消息,让平州军中将士们的心瞬间被冷雨浇透。
“报!各位大人,各位将军,北凉残军趁雨从东北方来袭!”
霎时,众人乱作一团!
偷袭战前,主心骨被刺,军中群龙无首。部下们尚未从惊痛中走出,为如何作战大吵起来,各自点兵准备迎击。
众人各执己见,谁也不服谁。
东北方的天空被火把渐渐染红,有呼喊声传来。
牧放云要领兵,被衷心于牧峙的部下拦住:“云郎不可冒险!”
他们吵作一团,号角声连营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