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望向牧峙,而牧峙不辨神色,点点头,好似大度并不介怀。
郁卿接过木盒,以袖口掩饰,轻轻打开盒盖。
一抹寒光鉴开,一掌半长的短刃静静躺在绒布里。郁卿伸手触碰,刃柄上残余热意,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谢临渊随身佩戴多年的短刃,似刀又似剑。在芦草村捡到谢临渊时,她就见过。当时她还笑着问林渊:“这把剑你连睡觉沐浴都不肯离身,是不是已经长在你身上了?”
他用它杀过闯进小院的狼,为她削过秋梨,用它割伤过他手臂。
她也用它在谢临渊心口划了一道疤。
“它叫什么名字?”郁卿第一次问起。
“臣不知。”禁卫犹豫片刻,“应当没有名字,陛下从未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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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牧峙介绍了不少北边景色。那本北凉游记中描述的内容,一一在郁卿眼前具像化。不多时远方出现了一条清澈宽广的河水,夹岸牛羊成群,芦草疯长,几乎能淹没她的脑袋。
“素兰河,天赐之水。”牧峙远望天边,冷峻的神情也变得舒畅,“塞北少雨,北凉人称雨为素兰,意思苍天降下的甘露。素兰河是甘露汇聚的长河,雨多则丰沛,雨少就枯竭。”
他们一行人在此歇息,侍从取了水来煮茶,郁卿先为牧峙斟了一杯。
牧峙深深看着她:“比起宫中,夫人可喜欢这自由自在的塞北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