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怕你。”
“在北凉灭亡前,他是有几分依仗。”谢临渊笑了两声,“朕早年挂帅来北凉,和他在平北军中合作过数次。那时牧峙虽是平洲军统领,但凡事必须得过问朕,因朕是太子监军。且朕自小长在北凉草原,精通北凉语靺鞨语胡语,牧峙只说大虞官话。他这么多年在北地,北凉语说得稀烂,连俘虏喊什么都要叫人解释给他听。”
他这是在故意贬低牧峙,炫耀自己?
郁卿无语至极:“哦,那你挺厉害的。”
谢临渊忽然睁眼,兴味十足:“若你想学北凉语,朕可以教你。”
郁卿不咸不淡道:“我一拳把你的头打飞,怎么说?”
谢临渊:“……”
“北凉到底是什么样的?”郁卿趁他没发怒前,转移了话题。
谢临渊瞪她:“你难不成想跑到北凉去?那你可小瞧北凉人了。你不通北凉语,还生了幅大虞模样。到了北凉……”他发出一声冷笑。
“你幼时不是长在北凉?”郁卿不以为意,嘀咕道,“你也生了幅大虞模样,我看你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谢临渊眸光晦暗,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和朕不一样,你不能去。”
“到底是什么样?”郁卿十分好奇。
可谢临渊无论如何都不说了。
郁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去随州城的路上,听见汤饼铺食客议论谢临渊在北凉的暴行。
“你真砍了北凉王头颅做碗,盛羊羹给北凉王子喝了?”郁卿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