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要一直这样折磨他,他也做不到放手。
晨星渐渐升起,谢他一言不发离开。
郁卿瞪着他的背影,怀疑他每天都不怎么睡觉才时常发疯。
潜入牧府不是易事,还非得半夜来一趟,夜未尽就要走,就为了和她待两个时辰。
她回到屋中,睡了大半天,直到太阳快落山才醒。因此当晚谢临渊来时,她仍然没睡,靠在床头看一本北凉游记。
以前她总觉得古人的书很难读,没标点符号,还写得密密麻麻。但在宫中读多了更难读的东西,看这些游记竟也不头疼了。
谢临渊自己不睡觉,还理直气壮地管郁卿睡得晚,抽走她的书,顺便吹灭她看书的烛火,兀自抽开衣带上床:“朕就当你昨日说的是气话。”
郁卿躺平闭上眼,不理他。
床侧传来他掀开被子躺进来的响动。
良久后,她听见谢临渊低声道:“牧峙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郁卿睁开眼,盯着床顶:“不是牧峙,是你。”
谢临渊深深蹙起眉:“你想骗朕?若真是朕欺负你,你早就一拳打过来了。”
“……”郁卿觉得谢临渊还是太了解她了。
问题的确不在谢临渊。只是她不想和他在一起,才总认为他在连累她,恐惧今后还会有更多人因谢临渊欺负她。
但裴氏冲着谢临渊而来,凭什么由她承担后果?
“裴氏派来一个人,让我喝假死药回京都。我也不知道裴氏要做什么,你知道假死药吗?喝了七日会像死人,没有气息脉搏,身体凉凉,醒来就神智错乱,什么都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