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凝视着她:“你胆子这么小,还敢刺杀朕?”
“我没想杀你!”
“朕知道。”谢临渊垂眸。
他醒来后就明白了,她留了一条狰狞的伤疤在他心口,却没刺进他的心脏,或者割断他的喉咙。
她本可以杀了他。
谢临渊拔出鲜血淋漓的剪刀,放回她桌前。玄色衣衫沾上血也不明显,郁卿无法辨别他到底伤得重不重。
他甚至面不改色,一言不发,负过手去,刻意让她忽视他受伤的事实。
牧放云看到淤青都要大呼小叫,问她要伤药。郁卿忽然发现,谢临渊从没说过哪里疼,这个字就不存在于他的口中。当年林渊重伤在床,膝上伤口可见白骨。郁卿有天半夜醒来,发现他忍得手臂颤抖,指尖将掌心都抠出血了,仍然不出一声。她唤他时,林渊也只生硬地安慰她无事让她先睡。
“你可不要赖我。你赶快走,左转隔壁街就是医馆。”郁卿皱着脸,指向门外。
谢临渊冷笑,似是对她的建议不屑一顾。
半响,他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浑身气势都松懈下来一些,叹了口气:“你三番两次刺伤朕,总能抵消一点你心中仇恨吧。”
郁卿瞪大眼:“你在说什么胡话,抵消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