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立刻抱紧孩子后退:“你会抱吗?你哄过吗?出了岔子你能担责吗?”
陈克伸出的手臂僵在一半,他望向天子,眼中写满了他其实不会抱孩子。
谢临渊气得头疼,胸膛起伏,就这么和郁卿僵持着。他盯着桌上茶壶,眼中狠厉,缓缓攥紧指节。
郁卿扬声道:“你敢砸?”
谢临渊忍无可忍,手背青筋如浪涛涌动,最终对上郁卿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忽然放下手,扭头冷笑道:“让她东家立刻回来。”
陈克领命出去了。
郁卿默默收回视线,抱着孩子继续哄,浑然不管谢临渊粘在身上的视线。
不多时,东家娘子握着一包银子,被侍卫请回来。她隔着铺口,抬眼就看见一个威势极重的世家郎君,坐在前堂。
他通身玄衣,贵气逼人东家娘子偷偷瞧那料子上的暗纹,心中也拿不好,那竟比刺史身上的更精妙。
玉娘这是……惹上什么王孙贵胄了?
东家娘子迈进门,就见这郁卿在东,他在西。郁卿站着,他坐着。他只盯着郁卿,郁卿只看着孩子。二人沉默地对峙,周遭犹为凝滞。
“多谢玉娘照看了。”东家娘子抱走孩子,犹豫地望向那位郎君,迟疑道,“玉娘,这是你的……”
谢临渊的视线隐隐意动,似要听听郁卿嘴里能吐出什么词来。
郁卿声音沉缓:“咱们不必管他。”
谢临渊嗤一声。
东家娘子犹豫地看了二人几眼,握住她手臂道:“我先去喂孩子了,你若有事,来后院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