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很好哄,抱一抱就不哭,郁卿继续做着手头活计,时不时看看日头。
如此寻常的一日,冬日晴朗,青石板缝残余雪,门前人们口中呵出白雾,来来往往。
连战事都无法打破城中平静,郁卿哼着小调穿针引线。
再次往向铺门口时,她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
郁卿迅速矮下身,捂住自己的嘴,蹲在帛肆的前柜后。
后堂的长帘近在咫尺,左右对开。她头皮发麻,猫着腰,轻轻抱起装孩子的竹篮,慢慢掀起帘下的一角,几乎是蹲着爬了进去。
后堂昏暗,厚实的棉帘遮蔽日光,挡住喧嚣,稍稍有了些安全感。
因太过惊恐,郁卿双腿发麻,使了好几次力,才手脚并用坐到墙边的矮椅上。
她仰头靠在墙边深呼吸,努力平复过速的心跳。
其实她也不确定,刚才看到的身影是不是谢临渊。
他并未着龙袍,而是穿着玄色窄袖劲装,蹙眉看着前方,旁人正围上来讲话。
就这么微微一晃,郁卿看清他侧脸的一瞬间,立刻矮身蹲下来。
或许日光太明亮刺眼,使她杯弓蛇影。但谢临渊怎会亲来边关?宋将军和牧放云都说了,不可能。
好在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以他的步速,顷刻就能掠过铺门口,而她坐得本就矮,蹲得速度够快,他应该没看见她。
思及此处,郁卿渐渐找回了力气,颤巍巍站起身,抱着提篮躲到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