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一张纸在桌上,推给易听雪:“这名单上的人皆未寻见郁娘子。”
又不是寻见了。易听雪想赶他出去。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一条线索。说明郁卿可能不在这些地方。但平恩侯这只老狐狸,怎会好心给她递消息?
平恩侯垂眸:“若我真决意让郁娘子死,我大可以作壁上观。”
郁卿绝不会为裴氏所用,若被寻到,只有死路。但裴氏势力再大,依然不及当朝天子。
易听雪愁容满面:“那你为何不报给陛下,先来找我?”
平恩侯道:“陛下一叶知秋,如今他已查到郁娘子往北去了,一旦被他瞧见这张名单,找到郁娘子的时间,或许能缩短数倍,所以我先来找你商量。”
易听雪扶额撑着桌子,闭上眼。
自郁卿逃跑后,最好的消息就是没有消息。哪怕此生再无联系,她也不想看她被抓回宫中。
她行刺天子至重伤昏迷,若被抓回来,陛下定会加倍虐待欺辱,报复于她。
易听雪捏着线报,名单万万不能给陛下。
如今能商量的人,却也只有平恩侯了。
平恩侯听完她的疑问,沉声道:“我也说不好陛下会做什么。从前陛下恨极了郁娘子嫁给你,时常扬言要杀她。郁娘子来京后,处处维护你,满京都是你们如胶似漆,生死相随的传闻。陛下更是嫉恨至极,说郁娘子背叛他,与他仇深似海。可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杀了郁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