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茶色眼眸中,朝气蓬勃生发:“只要你想掌控我,你就逃不出我的掌控了!”
谢临渊感到灼痛,好像她抵在他胸前的拳头,正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他们对视一眼,接着用尽一切,竭力地证明自己。
……
第二日是天子生辰,满朝文武来贺,并有四方诸国大使趁宴献上朝贡,与大虞互通往来。
因为郁卿的通风报信,太后娘娘拒不出席天子生辰。
往年他们的关系也没如此恶劣,人前还愿意演一演母慈子孝。朝臣们不明所以,一波又一波地来问太后娘娘凤体可安。
谢临渊面上不显,答得从容,却觉得乐人琵琶格外嘈杂,恨不得让他们安静点,到最后显然失去说谎的耐心。
太后不在,命妇席上的首座也空着。李贵妃只得代行其事。礼制上添了诸多不便,也没有办法。
众人得机轮番劝谏陛下,早日立后。宗室郡王们刚贺完生辰,三两句就要拐去立后。李贵妃和他说了仅仅三句话,中间那句都在劝立后。
听一次尚可,谢临渊听了足足近百次,忍到额角疼痛。
这个生辰宴,堪称他登基以来最混乱的宫宴。
今年的上元宫宴次之。
自从与郁卿重逢,一切似乎都隐隐向失控倾斜。即便他不甚在意某些细节,但至少不是今日这般。
谢临渊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应下崔大将军敬贺。
案前杯酒尚温,这是河中道御贡的玉醖金波,在杯中呈出澄黄清褐的色泽,就像……
郁卿的眼睛。
谢临渊被这个念头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