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摇曳,虚影重重。谢临渊靠在她身侧,黑眸阴沉沉盯着她。
郁卿猛地翻起,吓得捂嘴尖叫。
“疯子!”郁卿心有余悸,“你装什么鬼!”
谢临渊被骂了还很得意,一言不发躺回去睡了。
郁卿却睡意全无,看他愈发碍眼,心中有一股愤怒渐渐升起,熊熊燃烧,让她想歇斯底里地骂他,拿刀砍了他。
她就这样盯着谢临渊,谢临渊蓦地睁眼,笑着回望她,好像在宣告胜利。
郁卿猛地恢复冷静,似醍醐灌顶。
他疯是他的事,她绝不能赔上一辈子纠缠。
第二日起,郁卿就恢复如初,不仅正常吃饭,还出来散步。
她和谢临渊相处得久,脸皮似乎也变厚了一点,从前她可不想戴镣铐出门。
雪英和两个内侍一起跟着她。
暮春初夏时节,多是晴好日。
郁卿走了一大圈,远处走来一行宫婢,直接拦住了郁卿。
“娘娘,太后娘娘召见。”
郁卿没想到,太后的人竟光明正大来了,她还在思考如何戴着镣铐偷偷摸摸去见。
她刚要应答,雪英却站出来道:“这位姑姑稍等,待我先行禀告陛下。”
宫婢笑道:“雪英姑姑,按规矩来说,后妃进宫第二日,就应来拜见了。其实太后娘娘并无责怪之意,请娘娘放心。”
雪英冷脸道:“请莫怪,陛下亲谕,若无肯许夫人不得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