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开始在更远处放飞唧唧,又吹哨将它唤回身边。
雪英不停劝她别吹了,禁宫处处内侍把守,莫被人听见她下九流的行径。
郁卿面无表情, 被雪英说了无数次后,忽然捂着脸蹲下,崩溃道:“我哪儿都不能去,就想吹个鸟哨,还要被天天说一万遍。”
雪英吓坏了,拗不过她,只好帮她左右清场。
郁卿瞧着她往远处去,立刻转身拐入一条宫道,快步向前奔。
此处竹林幽幽,地灯皆是莲座,僻静得古怪,连内侍都没有。
宫道尽头有一处幽静庄严的宫殿。她抬头望去,牌匾上书三字“避尘堂”
郁卿屏住呼吸,按了按飞速跳动的心脏,刚要往里去,迎面对上前院的贵妇人。
她年近五十,眼角布满细纹,手持点香灯,通身绯罗朱衣佩绶大带,翡翠珊瑚的冠钗耳铛,腕间一条白砗磲佛珠。
贵妇人蹙眉望着郁卿。
只一眼,郁卿就认出她是孟太后,陛下与建宁王的生母。她与建宁王实在太像了,几乎由一个模子刻出来。
郁卿忽然有个猜想。
谢临渊与建宁王只有一成像,与太后也只像一成。那他的五官容貌定像极了先皇。
孟太后端起佛珠,打量着郁卿的首饰衣着,眼中流露出讥讽,转身回殿中。
她身侧的宫人上前呵斥道:“你是哪宫妃子,仗着陛下宠爱,竟敢擅扰娘娘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