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恩侯深切地明白这个道理,才劝她趁早自尽,一死解脱。
事到临头,郁卿还是贪生怕死。
她回视着谢临渊,忧伤道:“陛下,薛郎是人,我亦是人!你利用人的情感,早晚会遭报应!”
“报应?”谢临渊被她幼稚的想法逗笑,心中却更加恼火,积郁愈发难消,“朕若是怕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
他前几日近乎彻夜不眠,脑中反复浮现她指责他时哭泣的脸,最后他想,让她得知一点薛廷逸的消息,又不需要忍受一百年的光阴。
这已是他的底线,他都已经退让至此,她为何还不感恩?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纵容她!
他该将她狠狠打入泥里,让她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卑贱,明白什么叫真正没资格,才不敢仗着他的纵容,对他说什么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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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好宴乐,宜春苑是官家歌舞乐人,俳优杂技的住所。
郁卿被剥掉锦衣,换上罪服,由内侍带来时,院中的都知正挥着鞭子教训一群舞姬,鞭声破空打得一个舞姬哭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