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点亮窗缝又熄灭,照亮掀翻的案牍,散落一地的纸墨,还未看过的奏折和已经批阅的混在一起。
谢临渊面对着这满地狼藉,露出不解的眼神。
他没有去追郁卿。没有他的允许,郁卿无法走出禁卫深深的长安宫,更走不出盘查严密的京都。
郁卿走得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迈得很小,有时还会因为好奇风景跑神而不小心踢到石子。他必须要忍着烦躁,将步履放得极慢,才能和她同调。
所以追上郁卿,看似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他还没办法追上去。七年前的郁卿早就追不上了,现在的郁卿也没有为他停留。
那年在围猎场中,驯狼人的话依稀回响在耳畔。
狼都是难驯的,若不及时放归山林,迟早要咬了人的脖子。
谢临渊绝不会放她走,又发现自己无法真正对她动手,只能用命令一遍遍挟制她,好让她服从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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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卿被内侍们送回承香殿后,就沐浴睡了。
后面一连数日,谢临渊都没有出现。郁卿也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第二日的午后,就有个年长严厉的女官来教她读书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