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垂着长睫,侧过脸去。脸上还残留着痕迹,衣领间露出的皮肤红潮未褪。他紧抿双唇不出一言, 片刻后他忽然抬起眼,浓黑的眸子看不清底, 视线却明晰地打量着郁卿脸上的恼红。
郁卿烦愁地垂着脑袋,不敢置信自己扇了当朝天子一耳光, 心中升起万分悔意。若谢临渊真一怒之下将她处死, 她该如何是好。
但她更不敢置信的是,谢临渊方才的举动。
“你刚才在做什么……”郁卿错愕质问, “你不会对我还有——”
谢临渊似乎也清醒过来, 翻起身捋平了衣摆。他别开相对的视线,哑声道:“你少自作多情,朕只是一时冲动。”
郁卿顿时火大,气得爬起身想找个石头砸死他。
一时冲动……一时冲动怎么不直接砍了她脑袋,而是非要亲她!她不打他, 还能怎么办?
谢临渊瞥她一眼, 嗤道:“朕还能和一个欺骗朕却绝无悔改之意的人发生纠葛?”
他只是行使了一种极端的手段让她闭嘴, 因为她性情太过乖张, 连龙纹剑架在脖子上,都无法阻止她说话。而他暂时不能让她死得太容易。
为了让郁卿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起身又去斗柜里取了一张帕巾, 拭去唇边莹润的痕迹,随手丢在案牍上,向她示威般挑起长眉。
郁卿被激起了愤意,片刻后却又不气了。本来她还打算与谢临渊理论几句,说完方才被亲吻打断的话。如今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何必再浪费口舌。她转身一把抄起地上龙纹剑,用力拽掉上面的剑穗。线绳崩断,穗花扬起柔美的曲线。
郁卿攥着剑穗,塞进袖里,又把龙纹剑随手丢在了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