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取帕巾的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片刻后冷笑道:“朕不信。”
他皱着眉头,走到她身前,强硬地掰过她的下巴,用帕巾胡乱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但他如何擦,也擦不干她眼中不断涌出的眼泪,谢临渊忍耐着心中烦躁,低声呵斥:“建宁王为你建松萝院,搜罗天下奇珍,还要许你贵妃之位,你不就想要这些?放着这些不要,还想和一个瞎眼的残废过日子?”
“我不想跟着建宁王!”
谢临渊冷笑道:“对,因为你不稀罕贵妃。你贪得无厌,向你的旧情人索求皇后之位,可他不答应你!”
郁卿不知如何跟他解释,建宁王在她心中是一个四处留情恶贯满盈的种马,他院中蓄着三百多位夫人,他打得易听雪骨折,还逼迫她观赏他与原著郁卿欢好。他放北凉人劫掠京城,登基后将大虞闹得天翻地覆。
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她只在乎一点。
“你叫我去随州送信,你可曾后悔过?”郁卿眼含痛意望着他。
谢临渊避开她的视线,片刻后又转回来紧盯着她:“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么?”
郁卿不管他说什么,稳住自己的声线,咬牙又问了一遍:“你可曾后悔过?”
谢临渊双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反问道:“你可曾后悔过欺瞒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