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想捋开这几丝恼人的头发,连手都举不起来, 很快又抵不住困意, 陷入睡梦中。心中却气闷,这么大的床不睡偏要挤她,不是嫌她臭吗?臭死这个狗男人!
真正醒来时,天边传来明晰的钟声。
郁卿坐起身,揉揉眼睛。
一个年轻的宫婢隔着帐帘, 轻声道:“夫人醒了?”
郁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挑起帐帘, 刺眼的午阳映入眼睛:“怎么这个点了?”
宫婢笑道:“陛下去上朝时, 特地嘱咐奴不要打扰夫人寝眠。”
郁卿拽住她的袖子急切问:“薛郎呢?你可有她的消息?”
宫婢垂下头,低声劝道:“夫人莫问了。”
郁卿颓然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宫婢名叫雪英, 郁卿听见这个名字,更是心中闷得喘不过气。
连饭都没吃两口,索性拉着她出去吹吹风。
天是晴的,但二月初尚冷,吸一口气能凉到肺里。
郁卿走出来, 回望这座雕梁画栋的宫殿,上面的牌匾以篆书写就,她不认得,从雪英口中得知这是“承香殿”。
长安宫建的极大极空旷,宫道漫长,显得极为威严庄重又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