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种逼人熬夜的酷刑,她万一撑不住招了, 被送去千刀万剐……
恐惧和疲惫一齐涌出, 郁卿垂着头不说话,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犯人。
半响, 忽然吸了下鼻子, 眼泪就不争气地掉出来。
谢临渊顿时眉头紧皱:“还敢哭?!”
郁卿吓得一愣:“臣妇想回家,臣妇想薛郎……”
“再说一句,朕拔了你舌头。”
“拔了我也要说。”郁卿绷不住一直抹眼泪,“你在宫宴上故意羞辱我,我不要脸了吗?我今后怎么见人?你要审我就偷偷把我叫来,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与你有什么旧情。”
谢临渊脸上怒意愈来愈盛, 几近爆发, 听到最后一句,厌恶地瞪向她:“旧情?你想得倒挺美!”
郁卿不太敢回瞪他的脸,只敢瞪他的手。
“我不就问句审到何时吗?我就是想回家……你就不能开恩放我回去睡个觉吗?横竖我都跑不了, 你身边又那么多侍卫,我又不会跑,我哪敢跑。要杀要剐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谢临渊冷笑一声,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瞧了眼殿外,月已西斜, 更深夜凉。
“还算长脑子了。”他阴恻恻盯着郁卿眼下泪痕,“你记住朕今天说的话,敢动一点妄念,朕砍了薛廷逸的脑袋。”
郁卿咽了咽,立刻点头。
谢临渊似乎万分不悦,领着她往建章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