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有一批道士进店订道袍。
郁卿从没见过道士也来裁缝铺子做衣,只道京都的寺院道观实在太多。
白娘子皱着鼻子道:“你不知啊,是这三年间多起来的。之前宫里闹鬼,天子找他们镇鬼去的。有些杀头了,有些赏赐了银钱,就留在京都看风水了。”
郁卿听得瞠目结舌,两眼放光,手中针线却不停:“闹鬼?你们陛下还信这个啊?”
白娘子笑了:“什么你们陛下,小心杀你头!”
另一个钱娘子闻言凑过来道:“镇什么鬼,陛下是真龙天子,鬼都怕!让这些人找鬼去的!”
郁卿笑得好开心:“向来只听鬼找人,没听过人找鬼的。陛下犯疯病了?”
“小声点……”钱娘子低声道,“是真的!陛下要他们上天入地找一个死人,找到要将她千刀万剐。今年还算好,前两年真是疯得厉害,尤其是三年前的夏秋,满京都没一个敢劝的,劝陛下的都掉了脑袋。我说咱们陛下呀,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嗯——”
她的意思是犯疯病。
郁卿打了个寒颤,忽然想到当年太子殿下当着姬妾的面,活活将建宁王射死,那可太惊悚了。这大虞谢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疯病。
“多大仇啊,至于么。”郁卿不理解,拿着剪子边裁布边问,“这人到底犯了什么罪?”
钱娘子和白娘子都倒吸一口气,极力压低声音:“你刚来京都吧?”
郁卿不懂为何气氛突然凝滞,迟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