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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只觉得平恩侯没救了,拂袖离去:“天子近臣,竟对一反贼姬妾低声下气,听之任之,真叫朕失望。”

他走出朝堂,来到立政殿门口。

内侍宫婢们正攀上殿檐,驱赶隐蔽角落的灰雀。

纵长安宫殿檐下驱赶鸟雀的风铎终日奏响,每年总有那么一两只灰雀,胆大包天,在天家檐下藏身,还以为不会被发觉。

见到天子来此,众人纷纷下梯行跪礼。

谢临渊瞥了眼宫婢手中的鸟蛋,往年郁卿也曾爬到檐下,惊呼巢中居然有蛋。乡村陋室,院前屋后都有雀鸟侵占檐缝筑巢,孵出幼鸟后,吵得人不得安宁。可郁卿却很喜欢,总是省下一把粟米去喂。还笑问他:“明年鸟儿会回来吗?”

玲珑声音恍惚在耳畔响起,谢临渊忽然一顿,冷下脸来,命宫婢们赶紧将鸟蛋拿走。

他匆匆进殿坐在案前,不论如何也无法平复心中烦躁。批阅奏折的目光几次移向砚台。

如今的砚台严丝合缝地坐在案上,再也不压任何一张纸。

谢临渊觉得那砚台愈发碍眼,进而觉得这殿中的紫檀木案、案上墨、墨旁灯、灯下镇纸,满室无一处不碍眼。

他命人将所有物件拿走,通通换了新的,便没再想起不相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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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太祖怜民如子,缩短国丧至一年。但郁卿一年也等不得。好在白山镇天高地远,芦草村更是穷乡僻壤,只要村里人不声张,没人管她结不结亲。

郁卿与扮作男装的易听雪找到里正,让他将婚契的日子往前写了几天,正好赶在国丧前。里正拿了银子,满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