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王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吐出满口鲜血,依然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他,含糊不停:“你以为她婉转承欢,甜言蜜语,是出自对你的真心,倾慕你?她不过是个,虚与委蛇的贱妾!你一查便知。”
“住口!”
谢临渊猛地掐住他脖颈,凌空提起,赤红的眼中浮现真正的杀意。
建宁王面色青紫,声若游丝,一字一顿:“你被她骗了!”
五指猛地收紧,他脖颈骨骼发出崩塌的闷响,却仍笑得恶劣:“在她心里,你还不如,山野匹夫!”
谢临渊猛地松手!
他似被刺了一剑,气息起伏不定,开口多了荒唐可笑的意味:“山野匹夫?”
建宁王咳了许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含糊道:“堂堂太子殿下,高坐明台,还不如一个,山村陋室里的跛脚瞎子。”
谢临渊蹙眉盯着他,神情极为复杂,好似无法听清他所言。眼神也像透过他,看着一个天方夜谭中的异怪。
他稳掌天下事的手居然也有颤抖的一日,以至于扬起的鞭子都忘记抽下去。
忽然,他发出一声冷笑,连眼神都不愿施舍,转身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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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诏狱回来,太子殿下的脾气更难捉摸,时常彻夜独坐不眠。裴左丞得知后请见,又邀他去御花园。
彼时春意尚未褪去,二人行至光秃秃的桃林,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小孩的抽泣声。
内侍们上前禀告,是六皇子贪玩背不出诗,被弘文馆的大儒训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