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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手笼,一只已经烧得焦黑,另一只也烧得更不能用了。

她抚摸着尾端的拙劣的绣迹,想起林渊第一次戴上手笼的模样,顿时心中酸涩,眼眶也酸涩。

刘大夫哼了一声:“这老人家的手啊,冬天冻得红肿,也没人可怜可怜。唉你这手笼做得不错啊?”

郁卿被他逗笑:“那我给刘大夫新做一双。”

刘大夫点点头:“你这绣的是什么?”

“是鱼。”

“哪有圆坨坨的鱼,你今日做的蒸鱼,瘦长条的!”

郁卿脸一红:“这是吃胖的鱼。”

刘大夫哈哈大笑:“这年头,只有天家的鱼能吃这么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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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听雪要出一趟远门,郁卿托她再捎一封信。尽管她寄出的前几封都石沉大海。

她坐在医馆药柜前等,闲时就去随州城中打听,等易听雪回来了,等桃花又落了,燕儿在檐下筑新巢,蝉鸣声渐渐响彻夏夜,给刘大夫的手笼早就做好,依然音信渺茫。

夏末秋初的晚上,易听雪拦下她问:“难道他不回信,你就要等到老不成?天下爱慕你的郎君何其多,这几个月来踏破医馆的大门,为何你偏偏吊死在他林渊一根歪脖树上?我看他一定是忘恩负义另寻他人了,你不如也早早另谋出路。”

郁卿沉默了许久,放下手中针线:“我只是不想糊涂地做决定。”

若她和林渊之间真有误会,林渊归来看见她已与他人成亲,定会伤心欲绝。她也会终生抱憾为何不多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