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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闻言冷笑一声,垂眼继续翻阅奏折。

他自白山镇回京,越来越沉默寡言,召见臣子时惜字如金,整日里批阅公文,一个月竟比陛下一年都批得多。最近就连脾气也难以捉摸,一点无名小事都会触怒他。

上次将殿中香炉丢了出去,月初命人拔了御花园的桃花,听说前几日还羞辱了镇国公嫡女,令她伤心欲绝,几欲投湖。

除了建宁王,平恩侯很难想象究竟何人能扰乱殿下的心神。

“殿下可有心事?”

谢临渊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今日很闲?”

平恩侯诚恳道:“殿下于我不是闲人。”

谢临渊沉默片刻,面色稍有缓和:“你不如忧心点自己的事。”

平恩侯露出一丝苦笑。

如今老平恩侯夫人正给他重新议亲。

最初他与户部尚书易家有一门亲事,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可惜世事无常,易家随建宁王倒下,易娘子不见踪影。

他差人寻了很久,听说易听雪为建宁王所不喜,或许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谢临渊并不去看他,翻过一页奏章,缓缓道:“人死焉能复生,你岂能为一死人蹉跎一生?”

更何况她已作过反贼姬妾,即便活着,也不堪为侯门正室。

平恩侯不知想了什么,片刻后起身道:“殿下珍重身体,臣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