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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照在码齐的金锭上,刺得郁卿眼眶发麻。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林渊不可能无缘无故抛下她走掉。

郁卿犹记那天晨雾弥漫,林渊送她到医馆门口,他呵出的白汽濛濛,唇边的笑意不减。替她掖好围领,嘱咐她早点回来。

郁卿一把抓住刘大夫的衣袖,急切道:“他还说什么了?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寄信来?”

刘大夫可怜地瞧着她,摇摇头,拍拍她的手:“算了吧。”

郁卿听不下去,脸色发白,跟易听雪说了声,便回芦草村去。

在建宁王府时,郁卿无数次梦见回家。

她会像往常那样推开家门,林渊会坐在案前等她,笑着望向她,说一声:“回来了?”

但真当她推开家门时,看到眼前景象时,却无力地垂下手。

空荡荡的袖口在风中摇动。

午后的阳光照亮弥散的灰尘,家中一片狼藉,从他们曾并肩坐过的案台,到夜里睡过的床铺,能砸的都被砸得稀碎。厨房中连只碗都没留,就连檐下曾来筑巢的燕儿窝竟也被扒掉了。

郁卿蹲下身,在碎屑里翻了很久,指甲缝沾满泥沙,却连他用过的一根笔,一根筷子,一只碗,都找不到。

更别提她为他做的滴漏,买的纸,支的花架。

一切有关他回忆的物件,通通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他从不存在。

她翻了许久,出去时感觉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