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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听雪听罢愤慨道:“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世道对庶民也太残忍。”

郁卿笑了笑,她胸无大志,力薄位卑,能管好自己就行了,真有钱只会买点好吃的。

易听雪瞧她如此喜欢这衣裳,劝道:“这两日建宁王安抚姬妾,人人一件金缕衣。那帛肆的东家要回随州了,你现在认个错,还来得及。”

郁卿摆手:“也没多想要。”

易听雪蹙眉:“难道还想在柴房里挨饿?万一染了风寒,受苦的还是自己。”

郁卿笑了:“换成你你可会服软?”

易听雪忽地就不说话了。

郁卿裹紧披风,忽然眉头紧蹙:“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随州帛肆?”

易听雪淡淡道:“随州城周家帛肆,也不知道怎么攀上的建宁王府。他们少东家前日里来蒲州奉上金缕衣,本都到府上了,没想到蒲州城破,建宁王顺道带他来了宁州。”

郁卿顿时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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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明月下,寒宵风露重,建宁王正心神不宁地在树下踱步。

远处柴房的门开了又关,易听雪端着空碗走来。

他立刻上前问:“她说了什么?”

瞧着他如此牵肠挂肚的模样,易听雪心底暗暗冷笑,面上却似古井无波:“郁娘子托我带话,她后悔了。”

建宁王深吸一口气,大笑出声。

若放在往日,他势必要训斥易听雪一番,再让她跪下反思。不知为何,他今日却毫不在意,心中想的都是郁卿会如何向他哭诉认错,直接越过易听雪向柴房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郁卿在柴房饿了两天,浑身脏兮兮,拉着他的衣角说害怕。

建宁王心情大好,仿佛出了一口恶气,狠狠威胁了她两句,郁卿就缩成一团呜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