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开我。”郁卿大声道,“放开我!”
那人不应声,半响道:“娘子,我也是奉命行事。”
郁卿禁不住大笑出声,此刻她连泪都流不出来。
想到林渊,想到这场阻拦了信鸦的大雪,想到闯进院里的管事,她只觉得讽刺和悲哀。究竟为什么,那么多苦难他们都熬过来了,偏偏差最后一刻,就是要教有情人别离。
然而她从不后悔逃跑,被抓回去无非就是受建宁王欺辱致死。人总要死,上辈子也不是没死过,还不如趁早死了少受罪。她只担心连累林渊。他与她真心相爱,还在白山镇等她回来。万一建宁王查到林渊,势必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郁卿笑着笑着,声音消沉下去,悄无声息地跪在原地。
耳畔依稀响起林渊夜里在她耳畔许下的诺言。
待到去江都,他们会在城中置办一间小院子,后院种桃树和梨树,从夏末吃到深秋。
朝西的屋檐下要种春藤,到午后,阳光会穿透嫩叶的缝隙,洒在两人并排的书案上。他坐在案前写字,她就趴在旁边看他。
郁卿闭着眼静静地想,仿佛此时此刻已身在那间院中。
她不能随便地死了。
她要为了林渊努力活着。
第9章 他真是瞎了,才会信她的真……
两驾马车停在白山镇医馆背巷里,车厢朴素,并未引起注意。若仔细观察,拉车的良驹却皮肉精壮,吐气如龙,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