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把他救回来?”
郁卿的确不知道怎么办,若林渊身体没有好全,或者再晚来一点,她都不敢想今日会有何种遭遇。
可几截断指已经让她吓破了胆,杀人的事更不敢做。
若放了管事一命,他今后必报复得更狠。
郁卿思索许久,道:“不若我们报官!把他交给官府按律法处置。”
谢临渊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胸腔颤抖,强忍着笑意,甚至冲淡了腿伤的痛觉。
他缓缓道:“交给官府,受罚的不是他。”
郁卿恍然意识到这里的官府和律法,可能并非表面那般公正,显然林渊知晓的内情比她多很多。
仅一瞬间,她便想到好多种可能。
万一他家人来报复怎么办,万一官府的发现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暴露自己是建宁王的逃妾?
郁卿已经不想哭了,心中陡然升起难言的悲凉和讽刺,今早她还想着与林渊细水长流,晚上竟要一起杀人抛尸!
她红着眼眶,将自己缩成一团,抱膝蹲在原地。她不是想躲进龟壳里,只是找一个能容身的角落,暂时缓一缓。
看她怕成这样,谢临渊实在肝火如焚,他强忍着许久,觉得甚是荒唐,难道他还能活生生被烦死不成?
他拽起郁卿手臂,将她提起来拦腰抱到床上,揽在怀里,温声道:
“你若实在害怕,就不要想了。”
郁卿努力收拾自己的情绪,埋在他心口闷闷道:“不想,事情也不能凭空消失啊,哭是哭,办法还是要努力想。”
“那就待在这里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不要去看他,不要回忆这件事,也不要担心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