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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卿扭头抄起自己的箩筐就往镇口跑。

她双手发抖,眉头紧锁,路上见到人也不打招呼,一直回到山脚下的小院。

打开家门,熟悉的声音传出:

“回来了?”

短短四个字,有如定海针,让郁卿突然回神。

她回家了。

小小一间屋子里,天未黑也点着温柔的烛光。床对面就是案台。案台前的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郎君。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若孤松明月生在陋室。容颜气度太异于常人,让人总忽视了他只是身着麻衣,简单束发而已。

郁卿才意识到自己手脚已经冻僵,额前头发都打绺了,整个人狼狈不堪。湿衣被料峭寒风吹透,她剧烈地咳嗽几声。

谢临渊双眉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出了什么事?”

“没事。”郁卿吸了吸鼻子,哆哆嗦嗦从背篓里翻出一包油纸,放在案台上,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买了镇上的炸饼,你尝尝。”

她这幅模样甚是好笑,谢临渊转动轮椅到她身旁,拽住她的手臂,却意外攥得一手湿。

“走路不看路,掉水沟里了?”

郁卿嘟囔:“你才看不见路。”

说完她顿时心中后悔,林渊是真的看不见路。她这么说,他又该生气挖苦她粗鄙不修边幅。

谢临渊果然冷下脸。

片刻后,却道:“织坊的人欺负你了。”

郁卿僵在原地,不明白林渊如何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