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坐进了车舆,她刚想落下帷幔,却发现远远地走过来了一个人。
是薛少弋。
六娘放下了帷幔,却听薛少弋在外面说,“长宁,本王正好也要出宫,不知道可不可以借长宁的车舆同行?”
六娘垂眸想了想,对芷兰平静地说,“芷兰,请陈王殿下上来。”
薛少弋的衣衫有些失了,六娘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他接了,擦了擦衣角。说,“长宁戴的这长命锁,是孟大人送的吧?本王那会儿见他手中拿过。”
六娘点了下头,这长命锁,是孟简之的阿娘的。曾经她还给了他,饶了一圈,她还是受了。
薛少弋摇头笑笑,“没想到,长宁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孟大人,他明明辜负过你……本王送与你的礼,你却从来都不肯受。”
六娘眨了下眼睫,看向薛少弋,“陈王殿下为何要送礼给长宁?”
薛少弋看着六娘,微微眯了下眼,说,“自然是心悦长宁。这么久了,长宁,你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道本王的心意。”
六娘摇摇头,说,“陈王殿下没有那么喜欢长宁,也从来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纨绔,这些也不过是殿下做出来给旁人看的……”
薛少弋捏紧手中的帕子,忽而抬眸看向六娘,过了半晌,才说,“长宁想说什么……”
六娘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说,“陈王殿下应该也知道,为何太子寿诞那夜,为何会有刺客袭击太子?陈王殿下应该也很清楚,为何孟大人向陛下请命易储那次,陛下会突然对孟大人起了疑心?”
薛少弋眸中暗了暗,说,“本王不清楚,倒想请长宁给本王解释解释……”
六娘垂眸,叹口气,轻声说,“孟大人向陛下请命易储,陛下本并没有雷霆震怒,是陈王殿下在庭前引着陛下想到了孟大人可能会篡权专政,架空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