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她,她扭头不接,六娘说,“不是奚落你,他既要比试,就由着他比试,我大周军营里的男儿这么多,还怕他不成?!”
长平拍了下案桌,说,“可……看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或许真的有些本事。他若是赢了,还真要我远嫁西戎不成?西戎山高路远,寸草不生,而且他们西戎人只将妻子当做玩物,随意便送赏了别人。父皇也不直接拒绝他!……”
六娘垂眸说,“陛下既然答应了,便是有赢的把握……而且,我想西戎王子来大周朝谒,并不是真的为了求娶你。”
长平怔了一下,看向六娘,“怎么讲?”
“长平,你也说了,你二人素昧平生。西戎王子看起来是个精明谋算之人,哪里就真能因为一两句传言,对你起了爱慕之心呢?”
“那,他?……”长平犹豫道。
“他说要求娶你,后便引着你说要比试,再后来,他又说要在校场比试!他或许就是要去校场,去京都大营摸摸咱们底细。
大周和西戎保持这难能可贵的和平已然日久,但西戎已经不想继续维持这和平。他们很需要打一仗来充盈物资,所以,义渠胜,亲自来大周,是为了看看大周这些年休养生息,屯兵养将的结果,看看咱们的亲兵军营是否真如传言,精兵良将无数。”
“那若他赢了,父皇会将我远嫁西戎?”
六娘握住长宁的手腕,说,“长宁你放心,这次的比试名义上是为了求娶你,实际上是为了大周维持日久的太平。所以,这场比试只能赢不能输。”
“听你如此说,我也暂且安心了,只不知,明日会谁会应战……”
长平站起身来,从她袖口中掉落一张小像,正落在六娘面前的案几上。
上面画着的是长平在马上的飒爽模样,她竖着高高的发,手中握着一杆红樱枪,这画将长平画得很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