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春寒料峭得,怎么站在这里发呆……郡主,早回去歇着吧。”
六娘向他笑笑,说,“公公走这么急,是有什么要事吗?”
福公公叹口气,说,“胶州大捷,镇南将军已送了捷报入宫,说是献王爷投降了。”
六娘说,“这是好事啊,公公何必叹气。”
“献王爷兵败,已自缢于胶州行宫。”福公公缓缓说。
六娘闻言,垂下眼睫,福公公说,“老奴,先去向太后禀报了。”
六娘点点头,见着福公公的身影在长秋宫的殿门内消失不见,她站了一会儿,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她好像头一次觉得,长秋宫寂静得有些落寞。
她从长秋宫外,向长信宫缓缓走去,芷兰跟在她身后。
这长长的公道开了不少的垂枝早樱,樱花飘落在宫道上,她时走时停,伸手接着飘落的樱花。
……她还记得,去年秋天,这宫道上满是桂花,孟简之跟在她身后,总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五月的时候。
她听说亲军都尉府的大人回来了,她轻轻抬眸,见芷兰好像一直挂心,便看向芷兰说,“你要去看他吗?”
芷兰顿了一下,说,“阿兄说公子伤大好了,我就……不去看了。”
六娘点点头,视线复又落在这书上,她看得很认真,便什么都不想了。
傍晚,芷兰过来说,“郡主,听福公公说,福王已经被押解进京了。”
“……皇祖母怎么说?”
“太后……下了懿旨,福王协助献王谋反,谋害公主,诬陷将军,这些年治下无功,鱼肉百姓,强抢民妇,数罪并重,着于十日后东华门外问斩。”